就像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。
郑时芙定定站在原地,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白白的贝齿咬着红艳艳的唇,似要把嘴唇咬出血来。
周培方瞧见她眼睛里的倔强和不甘,心头一软,又是随意的哄了两句:
“好好,若是你能拿来,我便能答应……”
他神情里的无奈,就像是在哄着无理取闹的幼子。
甚至比直接拒绝更叫人觉得可悲。
郑时芙的胸脯都在发抖,她抬起头,对上了他眼底的敷衍与轻视,缓慢的扬起一个笑。
很难是吗?
没关系啊。
她郑时芙自从嫁与了他周培方,到底有哪件事是不难的呢?
周培方最后撑着伞离开了。
他没了初来时的怒意,反倒是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夜里早点睡,时芙,不必去跟郡主道歉了。”
“我每月给你三两银子,还请来了一个奶娘帮你,你只要做一顿膳就行。”
他的语调就像是一切尘埃落定般的松快。
郑时芙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,就这样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她冒雨回了从前的耳房。
冬日的雨夜很凉,冷得她指尖都在发着抖。
时芙点燃了炭火,又往床榻边走。
这才发现郡主穿过的海棠红衣,此刻被洗净了,放在了床榻上。
衣裳整整齐齐的叠着。
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郑时芙一顿,然后神色如常的掀开床榻上的枕头。
便在重重叠叠的被褥下,找到了一沓厚厚的纸稿。
这些都是周培方从前写给她的情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