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闷闷的:“我觉得你很厉害,你做的东西,都是我没见过,也没听过的。”
时芙终于笑了,她摇了摇头:“奴婢会做的,都是些不入流的乡下玩意。”
“妇道人家做的。”
她抬头望天,看见日头缓慢沉了下去,一点儿亮光也瞧不见了。
“等您长大了,见识了很多东西,你便会觉得奴婢形容粗鄙、见识浅薄。”
就像是……周培方一样。
“不是的。”
裴雪舟突然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停下脚步,仰头望她,一字一句说的认真。
“我永远都会觉得你很厉害。”
“觉得……你同我的父王一样厉害。”
时芙一愣,她怔怔的看着他。
紧绷的脊背似在时刻松散了开。
时芙恍然间觉得,自己胸腔里的心脏,好似柔软的化开了。
…………
待傍晚伺候完了小公子用膳,翠翠便烧了水,忙着为他沐浴更衣。
时芙坐在软榻上,点着一盏油灯,开始绣小公子的冬衣。
她的母亲虽是绣娘,可她半点没有学到母亲的本事。
绣起衣裳来,总是有些拿不出手。
时芙将手里的衣裳改了又改,正绣得专心。
不知翠翠什么时候来了,坐在了软榻的另一边。
时芙听见声音,动作一顿,然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她。
她心有惴惴,生怕翠翠责怪她傍晚的事情。
谁知翠翠拿起针线,倒是说起了另一桩事情:
“时芙,今夜你多挤些奶水,明日便是休沐,你能回家两日。”
时芙一怔,这才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