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惊又怯。
见到他时,就像是老鼠见了猫。
裴执玉的动作滞了一瞬,收回悬在空中的手。
郑时芙低低垂着头,只觉得心脏在胸腔咚咚的跳着。
她张了张嘴。
不知是该先告罪自己不慎跌下秋千,叫小公子受了惊吓。
还是该告罪自己无意往殿下怀里扑,更是无意勾引主子。
想到这里,叫时芙喉咙里像是含了团棉絮。
上不来,也下不去的。
她还没开口,却见裴雪舟圆滚滚的身子蹿了出来。
他张开短短的两截手臂,坚定的拦在了郑时芙的身前。
就像是前些时日,他伸长了手臂,义无反顾的拦在羊车跟前一样。
“父王……今日的事情都是我的错!与我的奶娘无关……”
时芙一怔,呆呆瞧着他小小的身板。
裴执玉静默了一瞬,眸色深暗,只是道:
“回去净手用膳吧。”
男人说完话,便迈了长腿,径自的往堂屋里走。
夕阳的余晖将他孑然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看着殿下离去的背影,郑时芙骤然的松了一口气。
入府时,黄嬷嬷的警告犹在耳畔。
偏偏她就这样犯了两次,无论如何都叫人心中起疑。
她垂着头,拎着裙摆,艰难的想要起身。
却见裴雪舟已经立在他的身侧,沉默的伸出了小小的肉手。
小小的肉手张开,手背处有小小的五个肉窝。
郑时芙的心陡然软了下去:“小公子,方才多谢您。”
裴雪舟牵着时芙脏兮兮的手,迈着小短腿往锦绣堂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