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瞧见周培方阴沉如水的脸色,又瞧着空空如也的卧房。
江喜心里也是有些发愁。
“夫人不知您的难处,眼下刚生了孩子,心里有委屈也是正常……”
“等人找回来了,您也别真与她置气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的劝了两句,也不敢多言,便脚步匆匆的出去找人了。
周培方见江喜说完话,便忙不迭的跑了出去。
他揉了揉眉心,随意拿起桌上的虎头鞋,缓慢在时芙的床榻边坐下。
指尖拂过细密的针脚,周培方的心到底是软了下去。
郑时芙闹了性子,倒是也懂得害怕,抱着小宝躲了出去。
就是怕他此刻来兴师问罪。
等会儿找到了人,跟她讲清楚利害关系,带她到郡主面前告了罪。
只要她乖乖的伺候着,郡主宽宏,事情倒也过去了。
“本是发妻,我又如何会真的跟她置气呢?”
周培方想着,叹了一口气,
也不知是坐了多久,才见江喜急匆匆的回来了。
他抬头,见江喜身后没有人,又是微微一怔。
便听见江喜着急的声音:“大人,周府内都翻遍了,没看见人。”
只见江喜愁容满面的舔了舔唇瓣:
“夫人她……大概是抱着小宝离家出走了!”
周培方怔怔坐在原地。
室内是一片寂静,静得江喜喉咙都有些发紧。
谁知下一刻,周培方竟是突然笑出了声。
“……离家出走?”
他不知晓郑时芙这样一个不识字的乡下妇人。
在京城举目无亲,更身无分文。
抱着三个月的小宝,到底是能去哪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