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恩情,他一直记在心里。
知青点在村子最西头,是个破旧的四合院。
董青松走进去的时候,陆青儿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边洗衣服。
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,白净的脸颊被秋风吹得微红。
“青儿知青。”董青松喊了一声。
陆青儿抬起头,愣了一下,赶紧在围裙上擦干手站起来:“董青松?你怎么来了?”
董青松走过去,把手里的大草鱼递过去,又从兜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,里面装的是他在空间里拿的大白兔奶糖。
“今天去水库捞了点鱼,给你拿一条尝尝鲜,这糖是顺道买的。”
陆青儿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,身子直往后躲:“这不行,这鱼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“
”糖你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吧。”
“拿着吧,之前你帮过我,这就当是谢礼。”董青松不由分说,直接把鱼和纸包塞进她洗衣服的木盆旁边。
陆青儿看着那条肥大的草鱼,又看看纸包里露出的大白兔奶糖,咬了咬嘴唇。
这年头,谁家能随便拿出这么金贵的东西。
她抬头看向董青松,正好瞥见他袖口上破了个大口子,里面的破旧棉絮都露出来了。
“那谢谢你。”陆青儿声音很小,脸有点红:“你袖子破了,要不你把衣服拿来,我帮你缝缝吧,我针线活还行。”
董青松瞅了一眼袖口,爽快答应:“行,那我回去拿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旁边正屋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
男知青杜鹏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。
他死死盯着陆青儿盆边的鱼和糖,眼里的酸水都快溢出来了。
杜鹏一直暗恋陆青儿,平时连句话都搭不上,现在看到陆青儿居然主动要给董青松缝衣服,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。
“董青松,你一个贫下中农,跑这来耍什么流氓!”杜鹏指着董青松的鼻子,扯着嗓子就骂。
“拿条破鱼就想搞破鞋?信不信我去公社举报你们乱搞男女关系,把你们抓去游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