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年冬天您去山上砍柴,滑了一跤闪了腰,疼得下不了地。”
“二叔在干嘛?他在镇上割肉包饺子,给您端过一口热汤吗?”
董成勇愣住了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董青松没停,继续往下说:“分家的时候,二叔霸占了新盖的大瓦房,把咱们一家三口赶到这漏风的破屋。”
“他们当时怎么不提养老的事?”
“要不是我今天运气好捞了点鱼,换了点口粮,咱们今晚就得喝西北风!”
董成勇握着酒盅的手越收越紧,指关节泛白,眼眶憋得通红。
李湘在旁边听得直掉眼泪,一把夺过董成勇手里的旱烟袋摔在地上:“成勇,儿子说得对!”
“以前我忍着,是怕惹老人不高兴,可他们根本没把咱们当一家人!”
“今天桂芬来抢肉,你要是再护着他们,这日子我就不过了!”
董成勇深吸了一口气,仰头把那盅西凤酒灌进喉咙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烧下去,像是一把火烧断了他心里最后那点迂腐的念想。
“啪!”董成勇把酒盅重重磕在桌上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成,爸想通了,这些年,是爸对不住你们娘俩。”董成勇抬起头,眼睛里多了几分血丝。
“以后这家,你说了算,爸都听你的!”
董青松笑了。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。
只要老爹立起来,以后二房再想来吸血,门都没有。
“妈,把肉切一块,晚上咱们吃红烧肉。”董青松站起身,顺手从案板上拿了根草绳,穿起一条五六斤重的大草鱼。
“你这又要去哪?”李湘刚擦干眼泪,赶紧问。
“去趟知青点,给朋友送点东西。”
董青松提着鱼出了门。
前世他最落魄的时候,村里人都躲着他走,只有下乡的女知青陆青儿偷偷塞过他两个杂粮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