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纯而温热的道门灵力,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。
谢怀愣了一下,侧过脸看她。
清冷的月光下,裴稻青高高束起的马尾被风吹散了几缕,凌乱地贴在沾着血迹的侧脸旁。
那双向来冷若冰霜的眼睛里,此刻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,专注又认真。
她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能不能别总说没事?”
谢怀突然就笑了。
笑得有点虚弱,但在那张惨白的脸上,却透着股欠揍的得意。
“行,听裴女侠的。不过,我现在感觉真的很不好,冷得快死了,这波差点血亏。”
裴稻青掌心的灵力猛地加大了一分,谢怀立马感觉到暖了不少,然后还没来的及体会,又感觉她的身体有点烫,烫得谢怀一哆嗦。
“那就闭嘴,留点力气御剑。”
谢怀乖乖闭了嘴。但他一直没撒手,嘴角那抹笑意,就这么一路从丞相府上空,翘到了都城城墙之外。
他能闻到裴稻青背上浓郁的血腥味。她受了伤,却一声没吭。
谢怀眼神暗了暗。现在还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。
他反手将那只温热的手,握得更紧了些。
两人落地的时候,谢怀的膝盖先跪了一下。
裴稻青伸手架住他的胳膊,两个人磕磕绊绊的摸进了道观的后殿。
夜风从破墙灌进来,吹得供桌上的灰尘扬了一层。
谢怀靠着墙坐下来,把雨心剑搁在膝盖上,手终于松开了。
右手从手背到手肘的冰霜已经化了大半,露出底下一片红肿的皮肤,看着像被开水烫过一遍又被冰块敷过一遍。
裴稻青蹲在他面前,接过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,眉头拧成一个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