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开口。
远处,密集的脚步声和法器破空声正铺天盖地卷来。
丞相府的护卫军到了。
更要命的是,那股令人窒息的金丹期威压,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折返逼近!
许沉鱼脸色大变,脑子在不停的运转,他感觉现在不跑的话,可能全部都得交代在这。
他阴毒地死盯了谢怀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”
说罢,周身黑气翻涌,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掠过高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谢怀看都没看他一眼,一把攥住裴稻青的手腕。
“风紧,扯呼!”
清炼遁法再次不要命地运转。一道璀璨的流光从密室废墟中冲天而起,擦着丞相府巡逻守卫的头顶,悍然越过高墙。
等下方的守卫们举着法器大呼小叫时,那道流光早就消失在都城的夜色尽头了。
……
高空飞掠中。
裴稻青任由谢怀拽着自己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,正在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。
她偏过头。
谢怀的脸色白得像纸,毫无血色。他握着雨心剑的右手,从指尖到手肘已经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,随着夜风一吹,簌簌地往下掉着碎冰渣子。
“你的手严重吗?……”
“小场面。”谢怀嗓音哑得厉害,还在强撑,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裴稻青抿紧了苍白的嘴唇。
她没废话,反手一把将自己空出的左手,紧紧覆上了他满是冰霜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