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床边有厚绒地毯,但这么躺着到底不像样。
他撑着胳膊坐起身来,刚要起身,却意外地察觉,自己的双腿好像没了知觉。
瞳孔几不可察的一颤,哪怕过了十年,那种双腿失去知觉的无力感,他依旧无比清晰。
一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在他脑海里跳了出来。
他,复发了。
光是想想,就叫他心底升起层层阴霾。
不是惶恐和怨怒,而是……恼恨。
恼恨自己的不争气,恼恨自己,明明耗费了阿岁那么多功德才换他重新弄站起来。
结果不过短短十年,他就再次复发。
他浪费了阿岁好不容易攒起的功德,难道还要再让自己成为她的拖累吗?
心底的阴霾在短短的一瞬间升起,不过短短三秒的功夫。
南知霖见他坐在地上像是发呆,也顾不得跟岁岁寒暄,抬腿过来就拽住他的一边胳膊作势要拉他起身。
“你怎么跑地上来了?该不会是被她给踹的吧?哈,赶紧起来了。”
一边说着一边拽着他便一个用力。
司北桉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,胳膊被他拽住,身体也条件反射地向上。
然后他就发现,刚刚还毫无知觉的双腿,这会儿竟是仿佛又恢复如常,自然而然地使力。
脚下一撑,他整个人就那么干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感受着已经恢复知觉的双腿,司北桉难得的愣怔。
他,又好了?
难道刚刚只是因为突然摔到地上后的错觉?
这个念头刚刚出现,就被他干脆地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