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号源在第六层正中央。
距离他大约四米。
庄明渡跟上来,看到天下的动作,没出声。他掏出一个小型照明装置,拧亮,把光束压到最窄,往第六层内部照了一下。
光束只亮了不到一秒就被他关掉。
但那一秒够了。
天下看见了。
第六层的正中央,十二条主脉的交汇点上,有一个人。
不是躺着。不是站着。
是长在里面。
从腰以下完全嵌入了地面的骨质结构。双臂向两侧展开,与墙壁上的主脉相连。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骨质薄膜,像琥珀一样把他封在里面。
但胸腔还在起伏。
每分钟四十二次。
庄明渡关掉灯。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
然后那个人说话了。
声音从骨壁的共振中传出来,沙哑到几乎失去了人声的特征。但天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听清了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停顿。
“别靠近我。”
再停顿。
“它在用我当舌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