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(1 / 4)

天下第一个反应不是跑。
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脸上的五官还在缓慢成形,连眉骨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像有人在他的皮肤底下画素描,每一笔都精确得过分。

“它在复制我。”天下说。

不是问句。

方知渊已经起身。钟四还站在院门口,半个身子探进来,脸色发灰。

“什么时候裂的?”方知渊问。

“就——就刚才。值守的师兄说碑面上先是亮了一下,然后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缝,现在还在扩。”

方知渊看了天下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,但天下读懂了——碑亮的时间,和他摊开掌心的时间,是同一刻。

他把拳头攥了回去。掌心的光灭了,碑纹上那张脸也停止了蠕动,凝固在一个半成品的状态。五官只完成了七成,像一张没画完的自画像。

“带路。”方知渊对钟四说。

钟四转身就走。方知渊走了两步,停下来。

“跟上。”

天下没动。“你刚说碑在找身体。我现在过去,不是送菜?”

方知渊回头。院子里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晃了一下,他的影子在地上摆了摆。

“碑裂了,意味着它已经等不及了。你不去找它,它会来找你。在碑殿里,至少有护山大阵兜底。在外面——”他没说完。

天下懂了。在碑殿里是有限战场,在外面是无限追杀。

“走。”天下说。

三个人穿过后山的石径。夜里的青云宗安静得不正常,连虫鸣都没了。天下注意到沿途的草木叶尖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弯,像被什么东西吸引。

方向是碑殿。

方知渊边走边说,语速很快,每个字都是干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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