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飞一拉机头,双翼机再次发出欢快的轰鸣,重新爬升入云霄。他的任务完成了,接下来,就看地面上那些钢铁怪兽的表演了。
……
平凉城外,第一师前敌指挥部。
李枭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,静静地看着沙盘。
“师长!天眼送来情报了!”
“敌军两万骑兵,已经进入弹筝峡,距离峡口还有不到十里!”
“好!”
李枭猛地放下茶杯,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。
“马鸿逵这小子,还真敢孤注一掷。他以为绕开大道走峡谷就能神兵天降?在我的飞机面前,他连底裤穿什么颜色都藏不住!”
李枭走到沙盘前,拿起那根指挥棒,重重地敲在弹筝峡出口的位置——一片名为八里桥的开阔地。
“传令下去!收网!”
“王守仁!”
“在!”
“你的重炮营,那十二门从保定拉回来的105毫米榴弹炮,还有三十门震天雷抛射炮,立刻根据坐标调整射击诸元!不用试射!等马家军的先头部队一出峡口,给我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!我要把八里桥炸成一片火海!”
“是!保证把他们炸回零件状态!”王守仁立正敬礼。
“虎子!”
“到!”
虎子早就全副武装,手里的花机关擦得油光水滑。
“你的快反旅,分为左右两翼!立刻出动!”
李枭的手在沙盘上画了两道凌厉的弧线,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钳,死死地卡住了八里桥的两侧高地。
“把所有的装甲卡车、边三轮摩托车,全给我拉上去!在峡谷出口两侧给我筑起一道钢铁防线!”
“我要让马家军的这两万骑兵,在炮火里往前冲是机枪,往后退是死路!”
“这是时代的交替,咱们就用这两万骑兵的血,给旧时代画个句号!”
“遵命!师长您就瞧好吧,今天老子非把这帮回回骑兵的马腿全给打折了!”虎子狞笑一声,转身冲出了指挥部。
……
上午十点。
弹筝峡出口。
马鸿逵骑在马上,已经能看到前方开阔的平原和远处平凉城隐约的轮廓了。
“少帅!出来了!咱们冲出来了!”副官激动得声音发抖,“前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!李枭根本没防备!”
“天助我也!”
马鸿逵拔出腰间那把河州宝刀,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寒芒。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些虽然疲惫但眼中已经燃起疯狂贪婪之火的骑兵们。
“弟兄们!前面就是平凉!城里有吃不完的白面,有花不完的现大洋!”
“为了马家军的荣耀!给我杀进城去!一个不留!”
“杀——!!!”
两万名骑兵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战吼。
他们不再掩饰行踪,扯掉了马嘴里的衔枚,战马发出了久违的嘶鸣。两万匹战马同时加速,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,从狭窄的峡谷口喷涌而出,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了八里桥的平原。
这种冷兵器时代的极致冲锋,即使在几公里外,也能感觉到大地在剧烈地颤抖。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,足以让任何未经训练的步兵瞬间崩溃。
但很遗憾,他们面对的,不是步兵。
而是用数学、钢铁和化学炸药武装起来的现代战争机器。
就在马家军的前锋刚刚冲出峡口不到一公里,大部队还在峡口拥挤成一团的时候。
远处的山丘后方,传来了几声沉闷的轰鸣。
“嗵——嗵——嗵——”
那声音并不尖锐,但在空气中传播时,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脏发紧的压迫感。
天空中,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。就像是一群死神在吹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