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容易忘事。上午跟他说的话,下午就忘了。昨天见过的人,今天就认不出了。”
“有时候连自己吃过饭没有都不记得,愣愣地坐在饭桌前,看着一桌菜发呆。”
“最特别的是怕猫,以前公子不怕猫,家里还养过两只。可自从回来后,一看见猫就跟见了鬼似的,浑身发抖,脸色煞白,有时候还会大喊大叫,把猫赶得满院子乱窜。”
“有人说公子中邪了,有人说公子得了怪病。”
“大夫请了七八个,药吃了一箩筐,不见好;法师也请了十几个,又是画符又是烧纸又是念咒,也不见好。”
小厮叹了一口气:“哎!不知……”
齐飞没有说话,只是听得很认真。
他随着小厮穿过一条巷子,拐进一条青石板铺的巷弄,在一扇朱漆大门前停了下来。
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牛府”二字,笔力遒劲,像是有些年头了。
小厮先进去通报,片刻后又跑出来,领着齐飞往里走。
牛府比齐飞想象的要大,前厅、中堂、回廊、花园,一进一进的,像是一层一层剥开的笋壳。
穿过两道月亮门,来到正厅前,一个妇人迎了出来。
齐飞微微一怔。
他本以为出来寒暄的会是牛府的管家,或者牛蓝山的某位长辈,没想到竟是他的夫人。
那妇人三十来岁的模样,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,头上簪着一支素银簪子,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饰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