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泪水徘徊,顺着眼角缓缓滑落,弘夏羿铭身形微晃,像个纸片人一般,仿佛一阵清风就能将他吹散。
“皇上说,太傅不要过于伤心,他会永远记得太傅。”安国侯瞥了一眼主位上的傀儡皇帝,会意似的回答太傅。
老太傅失声痛哭,皇上是他教出的最得意的门生,如此天资聪颖的孩子偏偏遭此大祸,怎能不让他心痛惋惜。
“众位同僚,以下的话是皇上让本侯转达的。”安国候凑近了弘夏羿铭些,并十分认真地将耳朵侧了过去,一句一停的转述道,“朕之身暴重疾,自知命已矣,不能复为朔楚民福,朕年尚幼,膝下并无子嗣,朕今禅于皇兄二子,若欲辅朕之辅皇兄……”
“皇上,不可啊!”百官跪拜,众位大臣连连喊道,“二皇子谋逆失德,不堪大任!”
“皇上!二皇子乃是谋乱之臣!当年他逼宫谋反,气死先帝,如此逆子乱臣,怎能继承大统!岂不是让天下笑话!”武将章乙高声反驳,声音亦是哽咽。
当今皇帝亲下兵营磨炼自身,吃得军中苦,不耻下问,与人为善,多好的一个孩子,怎么就……
“大胆!这是皇上的旨意!你胆敢忤逆!”安定候怒声道。
章乙直起上身,抬臂指着安定候,冷声道,“你这个乱臣贼子!是你害的皇上!等摄政王回来,必不会饶了你,必会让你不得好死!”
“你们依仗的摄政王,已经回不来了。”一道冷清中搀着些许慵懒和兴奋的声音自龙椅之后传出,“因为他已经死了!”
那是一道众臣们都觉得耳熟,但又一时想不起主人是谁的声音。
弘夏羿恪缓步自龙椅后走出,身着龙袍,头戴冕冠,面上带着令人发寒的笑意。
“乱臣贼子!你还敢回来!”章乙怒目而视,起身便要上前擒住弘夏羿恪。
殿内一阵哄乱,章乙已经踏上丹陛,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自大殿之外传进来。
“是么?本王怎么不知道?”
人未到,声先至。
摄政王气势如虹的声音传入大殿,灌进每一个人的耳中,仅凭一道声音,顿时便稳定了大殿之内躁动不安的人心。
弘夏羿恪与安国候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与不由己身控制的慌张。
他……他……他怎么回来了!他为什么没有死在瑾南!师兄为什么没有杀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