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安城内百官噤若寒蝉,恐惹祸上身。
转眼一月,皇帝被软禁宫内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,而摄政王依旧全无音信。
心坚之臣也绷不住这日日的如履薄冰,已有松动之意,不少正派大臣纷纷倒戈安国候,以求自保。
今日阳光明媚,惠风和畅,初安城长达一月的压抑在这清风暖阳之中并未有半分消散。
许是天气好的缘故,晨起时帝感身体清爽,遂下令复朝一日。
百官心中微燃起星星之火,早早就候于大殿之外。
辰时过半,百官在外等候的腿僵之时,大殿之内的太监终于用他尖细又拖着长长的尾音喊道,“上朝!”
文武百官依次入殿,只见皇帝被太监扶着安坐于龙椅之上,而到安国候则负手立于丹陛之上,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因腿僵而将路走的左摇右晃的老臣们。
“臣等参见皇上!”百官欣喜,赶紧跪拜皇帝。
“众位大臣平身吧,皇上身体抱恙,不便开口,皇上的意思皆由本侯代为传达。”安定候向弘夏羿铭拱了拱手,全无敬意。
“谢皇上。”众臣心里一凉,谢恩起身。
“皇上恶疾缠身,身体仍需休养,不得过度操劳但皇上心系政事,心系黎民,坚持要来上一次早朝,将身后事与众臣交代清楚!”安国侯于丹陛之上左右踱步,面上带着和善的笑意。
“侯爷,你这是什么话!皇上只是身体抱恙,休养些时日便能康复,何来‘身后事’之说!”皇帝的太傅实在听不下安国侯如此诅咒皇帝,便开口质问道。
“太傅大人问得好,你且抬头窥一窥天颜,看他可还有真龙之相?”安国侯并没有发怒,哂笑一声道。
“你……啊……皇上……”太傅抬头,弘夏羿铭的苍白如纸的脸色猝不及防的撞入眼帘,惊得太傅生生退了几步。
大殿之内一阵哄响。
先帝病发之时也不曾有如此羸弱之貌……难道皇上真的命不久矣?
“皇上!”太傅泪眼婆娑,哽咽道,“你说句话啊……”
弘夏羿铭的面色有些许的动容,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动了动下唇,却终究也没能吐出一个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