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而一阵凉风吹来,指尖带着凉意突然痛了起来,漫雪蹙了蹙眉,疑惑将手抬到眼前,还未来得及看清楚,面前这个男人就握着她的手腕要将她带走。
她不愿,他为什么要带她走,他凭什么?她挣扎,用力想将她的手腕抽回来。刚刚挣扎了两下,她的世界便天旋地转,换了方向。
方寒看着被他打横抱在怀里的女子,叹了一口气,她的手指已经破了,出了血,她竟还这般不知不觉。
方寒将她抱入内室时,她已经在他的怀中睡熟了。
他命人备了热水,亲自为她擦了身,又为她磨破了的指尖上药。
然后才宽了衣,抱着熟睡的她,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。
天牢。
萧释谦靠着墙,颓废的坐在地上。
他苍白着脸,嘴角的血迹已经凝固。
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她撕心裂肺的喊着“不要…”,又冲到他面前为他挡住了那一剑。
他的拳狠狠地砸在地上,他为什么没有多派些人去带她走,他还是低估了她,也低估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。
早知是如此,他宁愿从不曾与她相识。
牢门的铁链哗啦啦的响了起来,牢门被打开,从外面进来一个男子,如他一般,面色苍白,红着眼。
“你知道她是我妹妹,你一直都知道。”萧释之一步步逼近,感情也越来越压抑不住。终于,他俯下身将萧释谦提起,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,大声吼了出来,“你为什么瞒着我?”
萧释谦呼吸艰难,面色涨红,也不见丝毫的反抗。
萧释之突然松开了手,看着萧释谦颓丧的沿着牢墙一点点滑下去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丢在萧释谦身上,“你想死,如你所愿。”
又是哗啦啦的一阵声响,牢门紧闭,萧释之已经离开。
萧释谦捡起地上的瓶子,一饮而尽。
海棠宫。
方寒悄声起身,为身旁熟睡的女子盖好了被子,才披上外衫,轻声来到外室。
影卫刚要开口,便得到方寒的示意,降低了声音说道,“皇上,萧释之去了天牢。贵妃的事,他们兄弟二人受了很大的打击,萧释之他……”
“罢了。”方寒打断影卫的话,他看着内室的方向,扬了扬嘴角,“随他去吧。”
“皇上三思!”影卫很是震惊,急声道,“皇上,萧释之……”影卫还未说完,便又被方寒打断。
“本就不是我的位置,还给他又何妨。”方寒道,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影卫欲言又止,还是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