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见状,连忙拉着碧云便出了门去。
碧云百思不得其解,回头一看,县令居然还笑着朝自己摆了摆手。
“什么情况......”碧云小声嘀咕着。
出了凝香阁,这大街上又恢复了喧嚣,似乎并没有受刚才事情的影响,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海里,还未激起涟漪,便被浪花吞噬。
“都说这庐水衙门的老爷清正廉明,刚正不阿,今天一看,确实有些亲民!”
“我看呀,他分明就是想草草结案,不想在我们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!”碧云一脸不屑:“他这样当差,迟早要出冤假错案。”
碧云伸了个懒腰,却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周虎赶忙扶着,看着碧云道:“你还是有点虚弱,本来就有伤,这两天这么一折腾,身体更吃不消了。”
“前面有个客栈,先去休息休息吧。”说完便背着碧云向前走。
这周虎虽说是勇夫,但劳顿一天,也精疲力尽了,两人要了两间客房,倒头便睡下了,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,旭日东升,阳光透过窗户,照射进屋子,周虎早已起来,正在收拾行李,收拾已定,便来敲门:“碧姑娘,时候不早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周虎见无人应答,只能慢慢敲门,过了很久,碧云从外面回来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起来的?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,天一亮,眼睛就睁开了,就跟有人催我起来一样,就再也睡不着了。”
“给你买了包子。呐~给你。”
“谢谢!”周虎接过包子道:“姑娘日后可有什么打算吗?”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......”碧云捏了捏手中的包子,心里有些迷茫:“走一步算一步吧。”
“今天早上我想了很久,不如这样吧,这里向东五十里的地方,有一天君山,山上住着天君派的门徒,那个孙掌门宅心仁厚,附近比较穷苦的孩子,或者孤儿,都会好心收留,你可以在那里先安顿下来,静下心来,慢慢回忆回忆以前的事情。”
“我这样的弱女子,他们也会收吗?”
“他们从不计较弟子是男是女,不过这入山门的确有几层考验。”
“好呀,那我就去试试吧。”
说完二人离开了客栈,刚至路口,周虎指着前面一个少年道:“哎!那不是昨天那个替你作证的小哥吗?”
“是哦。”碧云顺着周虎所指方向看去道:“他怎么在收那些烂菜叶呢?”
“走,看看去吧。”
这少年在烂菜堆中挑得仔细,全然没有发现碧云和周虎过来,直到站在跟前,才仰起头看着他们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碧云蹲下身来,笑着看着他。少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,并没理睬。
“吃吧。”周虎知道他食不果腹,便偷偷到街角买了几个馒头,递到他的跟前道:“你家在哪里,吃了馒头,待会我们送你回去吧”。
“我没有家人,也不吃你们的馒头。”
“大丈夫不吃嗟来之食,有骨气,可是你昨天帮了我们,就当是我们请你吃的,日后你有钱了,再请我们吃怎么样。”
“那不是帮你们,是帮我自己,我不想和自己良心过不去。”说完,起身要走。
“别走!”碧云一把抓住了他,少年黑黢黢的手和碧云洁白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“你的家人也遭遇过和我一样的事吧。”
说这些,多少有些赌的成分,但少年一怔,但企图挣脱的手,已经松懈了下来。碧云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。
“昨天我想解放和我有同样遭遇的人,我看到你突然眼眶红了,我就猜到了。”碧云平和地说:“跟我聊聊吧,说出来,会好受一些的。”
这少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,这些年来,他一直默默承受了太多,直到今天才把这份情感,释放出来。
他说自己叫平遥,他不知道自己的姓氏,母亲就是这罗绮巷的青楼女子,母亲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户人家,奶奶死的早,爷爷因为饥荒借了地主的高利贷,最终累死在田埂上,母亲就这样成了孤儿,但父债子偿,无力偿还的母亲便被卖到了这青楼中来,起初,被一个富家公子包养,生下了自己,后来好景不长,生父消息全无,母亲也被迫接客,自己也被赶了出来,后来母亲忍受不了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便悬梁自尽了。
碧云听闻,早已泪流满面,周虎也是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