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了?”
“十七。”
周行舟瞥了一眼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姑娘。
“什么学历?”
“小学毕业。”王盼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又窘迫又紧张,心都跳到了嗓子眼。
周行舟没好气地说:“抬起头,看着我。”
王盼儿抬起头,脸红地看着周行舟。
周行舟认真说:“能吃苦吗?”
“能!”王盼儿立刻点头!
周行舟又问:“听话吗?”
“听!”王盼儿开心地回答,已经不那么紧张了。
周行舟依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,打量着这个留着两个大辫子的农村土姑娘,她是一个正宗的土丫头,长得黑黑的,脸上也有细微的斑点,笑起来很亲切可亲。
“挺起胸,两只手放在后面。”
王盼儿立刻照做,周行舟也继续指挥。
“两只手抓着辫子,一手一个。”
“蹲下。”
王盼儿立刻蹲下。
“站起来,慢慢转一圈。”
王盼儿不懂为什么这么做,可还是听话的站起来,原地转了一圈。
旁边的冷钰婷和女组长都看着周行舟,搞不清楚他干什么。
周行舟点头说:“个子可以,身体也没问题,就是头发长了点。”
“头发能剪掉吗?不然干活碍事。”
王盼儿立刻点头,“行!回家就剪掉!”
周行舟笑着说:“入职再剪掉吧,去厂里再安排,不过你进去不是当正式工,要先干两年临时工,干的都是脏活累活,但是给工资,也管饭管住。”
十八岁转正,这是周行舟对王盼儿的许诺。
王盼儿不懂有什么区别,但立刻说:“管!能进厂就行!”
周行舟对着班组长说:“这个看起来是能干活的,个子合适,家里出身我了解,她两个姐姐都结婚了,婆家距离村子里也不远,家里一个弟弟在家务农照顾父母,入职之后不会频繁请假。”
旁边两个女人都点头,“好。”
两人都没有怀疑周行舟徇私舞弊,毕竟王盼儿看起来确实是能干活,能吃苦的乡下土丫头。
而且长得也不算漂亮,家庭成员的关系决定她不需要为家里负责太多,很适合需要加班加点干活的纺织厂。
纺织厂现在要扩大生产招募一些干活的,需要的是能干脏活累活的人。
独生子女肯定不会招,不然出了事情不好办。
纺织厂的工作有一定的危险性,而且也不希望员工频繁请假耽误事情。
王盼儿两个已经结婚的姐姐和一个十几岁的弟弟,再加上父母都是能干活的农民,家里就算是死了人,不一定就需要她回去。
在工厂的招工标准里,王盼儿就是能干活的那种人。
王盼儿在通过第一轮筛选后,激动地看着周行舟,“我……我还有个朋友,我去喊她过来。”
周行舟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“管好自己就行了,这次名额有限,我们在周谷镇就招收二十人,而且以捐款和种棉花的为主,条件不符合就不行。”
周行舟没有帮魏家的意思,也不想让王盼儿多事。
王盼儿明白了一切,低下头说:“好。”
周行舟随手用笔在纸上画了个勾,又指着几个周谷镇姑娘站着的地方。
“站一边等着,别碍事,现在还不算是正式说定,后面还要体检和考试。”
“好!”王盼儿走了过去,因为都是一个乡的,对其余人也多少面熟,很快就聊到了一起。
周行舟这一次招人,确实是优先照顾捐款干活的人。
谁出力了,谁就是自己人。
周谷镇的福利,不会落在懒汉身上。
***
没有人通知魏家。
就连那些喜欢碎嘴的妇女,也都在自家姑娘落选之后,才闲聊这个事情。
整个小河村几百口人,就王盼儿一个人坐上了去市里体检的大货车。
周行舟开着货车,拉着一车姑娘回厂医院接受体检。
坐在车厢里的姑娘们挤在一起,吹着风,看着道路两旁的土房子和田野。
“以后终于不用下地干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