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夫人好锋利的嘴,字字见血、不留情面。
还以为大少夫人将她难住了,却没想到她反手就扇了一个大巴掌过来。
方才略微动摇、等着看笑话的管事们,此刻一个个似挨了一巴掌,面颊火辣辣的,低垂了视线不敢作声。
桓清棠平静的眸子微微发颤。
一股怒气窜上来,又被她快速压下去。
她同样感觉被扇了一个嘴巴。
程昭的确受太夫人压制,可她有国公夫人的诰命在身,又住到了承明堂,这个家迟早都是她的。
太夫人年迈,总得放手。
哪怕程昭现如今僭越了,又能如何?国公府类比朝廷的话,程昭是“储君”。
唯一能质疑她、说她管得过多的,是太夫人,而不是桓清棠。
真正越界的,也是桓清棠。
花厅安静极了。
“……既然过冬之物都放好了,我相信大嫂的办事能力,我就不再多问。明日歇一日。”程昭道。
她的话,打破花厅的寂静。
管大厨房的钱妈妈是她心腹,笑着问:“明日不逢五,三少夫人,怎么歇一日?”
“我娘家嫂子邀请我回去赏雪。”程昭道。
又道,“大嫂这边可照常办事。”
一旁的桓清棠已经回神。
她表情温婉端庄,丝毫不觉尴尬,也接了话:“我也歇一日。”
“大少夫人也去赴宴?”
“靖南王妃的赏雪宴,我替祖母去。”桓清棠说。
钱妈妈又看一眼程昭。
靖南王府是程家的姻亲,程昭三姐的婆家。王妃的宴请,太夫人却不叫程昭去,而是桓清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