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整了整心绪,对李妈妈说,“晚上做酸萝卜鸭汤,我好久没喝了。”
李妈妈:“不知大厨房可有现成的鸭子,老奴去看看。”
她急忙去了。
程昭又对秋白说,“你去晨晖院说一声,我晚上等国公爷用膳。”
想起方才的事,怕他借口推脱,程昭就说,“酸萝卜鸭汤炖久一点才好喝,告诉国公爷不用忙。他琐事慢慢办。”
秋白再次应是,转身去了。
很快回来,告诉程昭说,“国公爷在外书房,他说忙好了就来。”
程昭松了口气。
她竟是微微提着心。
这件事落定,程昭才有闲心看小灯笼。
她留了几盏,打算送给侄儿侄女和外甥女她们,自己也留一盏玩;剩下的挂在屋檐下。
还没到中秋节,暂时不点,光看着也高兴。
日头尚未落山,酸萝卜鸭汤还缺点火候的时候,周元慎回到了秾华院。
程昭立在屋檐下,夕照一缕余晖落在她的裙摆;她的脸莹白如玉,在屋檐的阴影里,在暗处亦有光芒。
“灯笼好看。”她说。
周元慎走近。
他仰起头,静静看着:“你放长了线,这样坠着的确更好看。”
“等中秋节的时候点起来,把门窗打开,还有我里卧房门上的琉璃珠子作配,一定很漂亮。”程昭说。
她说着话,走近他几分。
周元慎自然靠过来点,不知不觉碰到了她的手。
手背肌肤有点凉,他下意识握住了。
程昭没有抽回来,任由他握着,反而扣住了他的手。
夫妻俩就这样站着看灯笼。
夕照一点点淡去,灯笼已经没什么可看的,两人皆是意不在此。
“酸萝卜鸭汤还要熬一会儿,国公爷可要下棋?”程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