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一日日炎热。
早晚的风有点凉意,晌午的地面都滚烫。
周家的请帖写好了。
邀请了三十多家。
每家夫人携一两位少奶奶,或未出阁的姑娘赴宴,少则六七十人,多则上百人。
请帖都要通过门房上发出去。
正好程昭管门房,她一一过目。
留下两份,她去了趟寿安院。
半上午日光烈,程昭头顶冒火,后脊出了一层薄汗。
太夫人在诵经。
孙妈妈叫程昭直接去小佛堂。
程昭进去后,虔诚跪在太夫人身边的蒲团上,等着太夫人。
片刻后,太夫人诵经结束,程搀扶了她的手,去明堂坐下说话。
太夫人不怕热,寿安院的明堂没有搁冰,暑气不散。
“祖母,咱们邀请了嘉禾郡主,也邀请了荣王府。”程昭说。
“有何不妥?”
“去年年底,嘉禾郡主的儿子在临街茶楼被杀,传言是荣王府的亲戚所为。”程昭说。
太夫人道:“不是荣王府的亲戚,是荣王一位侧妃的远房亲戚。”
“万一闹起来……”
“也没有只请荣王府、不请郡主的道理。”太夫人说,“到时候分席位给她们坐。”
“祖母,我看门房上的账簿,嘉禾郡主跟咱们府里来往不多。您过寿的时候,她也没送礼。”程昭说。
“这我倒没留心。她那时伤心欲绝,恐怕无心应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