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,要债的上门泼红漆,房东把我行李直接扔了出来……”
林宁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,这些破事叨叨出来,心里反而奇异地松快了些。只隐下没说的是,最后,他死了。
然后他来了。
而林宁,爸妈各自再婚后的拖油瓶、累赘,车祸而亡。被人嫌弃的一生,结束的同样仓促。
最终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合二为一,他延续了他的生命,他接过了他的人生。
太惊悚,不适合下酒。
那哥儿仨听着,又恢复了那副“无所屌谓”的表情,滋溜着酒,偶尔配合着“啧”、“操”、“然后呢?”。
看林宁不说了,金二用筷子敲了敲碗边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听完了。总结一下:你倒霉,摊上个坑儿的爹。但根子不在你身上,懂吗?所以,还行。”
徐三接话,伸着油乎乎的手指划了一圈:“知道为啥哥几个内心毫无波澜吗?看看,驹马桥!你那些事儿,在这儿就像地上的烟头,扫都扫不过来。瞧见那边没?花姐,她的故事比你惨十倍,人家不歌照唱舞照跳?”
花姐,驹马桥一景,打扮的……只能说贼拉猎奇,被人打都没所谓,开开心心的。
张石头总结陈词:“记住喽,除生死,无大事。就算死了,你也啥都不知道了,更没事,对吧?”
这哥仨那“死了也行”的核心理念,美丽又强大。
金二他们对林宁的遭遇听过就算,主要是让这小老弟发泄出来。很快,他们的话题就跑到了更广阔的天地。
什么谁谁累死累活养大三孩子,发现没一个是自己的,还被净身出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