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足足两斤重、四四方方的足赤金砖,极其精准地砸在他的脑门正中。
巨大的物理冲击力让他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他双眼翻白,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手里的引信拉环随之松脱,软绵绵地垂在腰间。
倒地声沉闷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风过无痕。
所有宪兵、工人,甚至包括晏不言和周平,视线全定格在特工脑门旁那块沾了血的方正金砖上。
秦挽洲甩了甩手腕,嘴里嘟囔着:“敢炸我的厂,真是不长眼。”
她顺势往后一靠,软绵绵地倒进晏不言怀里,娇气地举起那只刚抡完金砖的右手,“哥哥,那块金条好重啊,人家手腕都扭酸了,你快给我揉揉嘛。”
晏家军引以为傲的精锐宪兵们,看着这位娇弱的督军夫人,世界观塌了一地。
这准头,这手劲,这简单粗暴的化解方式。
金钱攻击,物理爆头。
“愣着干什么!”晏不言最先回神,厉声喝道。
周平如梦初醒,猛扑上前,手脚麻利地将晕死过去的特工身上的炸药全数卸下,用铁丝将人五花大绑。
危机解除。
秦挽洲提着裙摆走过去,嫌恶地用丝帕掩住鼻尖,瞥了一眼地上那块染血的金砖,娇纵地蹙起细眉吩咐周平:“哎呀,脏死了。周副官,这块破砖沾了这人的臭血,真是晦气。本小姐不要了,直接给兄弟们拿去买酒喝吧。”
周平双脚定在原地,低头瞧着地上那块足足两斤重的足赤金砖,呼吸发紧。
拿两斤金砖去买酒喝?
这笔财富足够把全城最豪华的酒楼连铺面一起买下来!
他僵硬地转动脖颈,去寻晏不言的意思。
晏不言长身玉立,并未出声阻拦,眼底全是任凭她随性挥霍的纵容。
周平当即双腿一并,靴跟磕出响亮的动静,敬礼的手臂抡得虎虎生风,嗓门拔得极高:“属下代弟兄们叩谢夫人厚赏!”
四周端枪警戒的宪兵们早就按捺不住狂喜的心情。
两斤重的金砖说不要就不要,北地大营里谁见过出手这般大方的财神爷?
数十名铁血卫兵仰头高呼:“谢夫人赏!愿为夫人效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