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天城王府的阳台上,夜风微凉。
童渊结束了对天柱山之行的回忆,整个人深深陷在太师椅里。
火光映照着他鹤发童颜的脸庞,此刻却透出掩盖不住的疲倦与落寞。
那是百年岁月流逝和同门相残带来的双重重压。
张皓端起案上的紫砂壶,滚烫的茶水注入盏中,升腾起袅袅热气。
他双手将茶盏推到童渊手边。
“童老,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”
张皓语气中带着对这位长者的真诚关切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枪神,心里满是疑惑不解。
“贫道实在想不明白。”
“您与左慈前辈同出杨朱门下,按理说该是手足情深。”
“究竟是怎样的深仇大恨,能让两位闹到这般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?”
童渊端起茶盏,却没有喝。
他望着水面上漂浮的舒展茶叶,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没有私仇。”
“我与元放之间,从来都不是谁欠了谁的恩怨。”
“是道统之争。”
童渊的声音在空旷的阳台上回荡,带着百年的沧桑。
他向张皓娓娓道来。
杨朱学派的核心,在于“全性保真,贵己重生”。
但在如何实现“重生”这个问题上,门下分成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。
一条,是童渊选的“顺天而行”。
不强求,不逆势,顺应自然规律,保全本真。
另一条,则是左慈选的“逆天而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