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主!”韩七急道,“尸傀阵阴毒,您千金之躯——”
“我父亲当年,”沈惊寒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带着你们八百人冲金帐三万铁骑的‘狼牙阵’时,可曾想过‘千金之躯’四个字?”
韩七哑然。
“攀崖,用‘老法子’。”沈惊寒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,抛给韩七和陈老拐,“一炷香后,我要听见崖顶的动静。”
“得令!”
两人再不废话,各带百人,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崖壁之下。
沈惊寒则领着剩下的一百人,继续向峡谷进发。马蹄声在谷中回荡,渐渐与风声混作一片。
一炷香后。
峡谷入口已在眼前。两侧崖壁高逾百丈,如刀劈斧凿,中间通道仅容五马并行。雪在这里小了些,能看见谷中堆积的、不知何年何月的森森白骨。
“停。”
沈惊寒举手,全军勒马。
他闭上眼,耳廓微动。风雪声、马匹的响鼻声、甲胄的摩擦声……在这些声音之下,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——
极其细微的、仿佛骨骼摩擦的“咔嗒”声。
来自头顶。
“来了。”
沈惊寒睁眼,眸中寒光乍现。几乎同时,崖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坠落声,紧接着是重物砸入雪地的闷响,以及……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非人非兽的嘶吼,从峡谷前后同时响起。
前后谷口,各出现了数十道摇摇晃晃的身影。它们穿着残破的皮甲,裸露的皮肤呈青黑色,眼眶空洞,口中滴落着腥臭的黏液。
尸傀。
而且,是生前明显是北境边军制式的尸傀。
“这帮畜生……”有老卒咬牙切齿,“连战死的弟兄都不放过!”
沈惊寒缓缓拔刀。
刀出鞘的刹那,幽蓝的刀光映亮了方圆十丈的飞雪。那些尸傀仿佛被这刀光刺激,嘶吼着加速冲来,速度竟快得惊人!
“结阵!”
百名老卒瞬间分成三队,前队竖盾架枪,中队挽弓搭箭,后队持刀警戒——赫然是二十年前镇北军对抗重骑的“刺猬阵”!
箭矢破空,钉入尸傀身躯,却只能让它们略微踉跄。这些怪物没有痛觉,除非击碎头颅或斩断脊柱,否则便会一直战斗下去。
“节省箭矢。”沈惊寒声音平静,“韩七他们该得手了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轰!!!”
崖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!火光冲霄,哪怕在谷底也能看见滚滚浓烟。紧接着,惨叫声、重物滚落声、以及某种机关启动的“咔咔”声混杂在一起,在峡谷中回荡不绝。
尸傀们的动作齐齐一滞。
就这一滞的功夫,沈惊寒动了。
他自马背上一跃而起,身形如大鹏展翅,凌空掠过十余丈,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——
“嗤!”
最前方三具尸傀的头颅冲天而起!
没有鲜血喷溅,只有黑绿色的粘稠液体从断颈处涌出,散发出刺鼻的恶臭。沈惊寒落地,脚步不停,刀随身转,又是一记横斩!
刀锋过处,四具尸傀拦腰而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