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愚兄便厚颜收下了。”
“贤弟放心,愚兄必当潜心研读,不负所托。”
孙羽笑了笑,正要说话,忽听身后马车里传来刘琼清脆的声音:
“羽哥哥,你到底走不走呀?”
“磨磨唧唧的,太阳都老高了!”
孙羽回头望去,只见马车的帘幔掀开一角。
刘琼探出半个脑袋,正不满地瞪着他。
徐庶见状,不由得笑出声来,拍了拍孙羽的肩膀,道:
“行了,你快去吧。”
“琼小姐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孙羽苦笑一声,朝徐庶拱了拱手,拨转马头,扬鞭而去。
……
……
腊月朔日,平原。
朔风卷地,枯草伏霜。
平原相陈纪坐于堂上,身前一案,案上堆积着尺牍簿册。
他年逾六旬,须发半苍,面容清癯,一双眼睛却仍极有神采。
他是颍川名士,出身累世公卿的陈家,向以端方持重著称。
是太丘长陈寔之子。
并与其父陈寔和弟弟陈谌并称“三君”。
此刻他正翻阅着各县呈递上来的禀报文书,眉头越皱越紧,手中的简册几乎要被他攥出水来。
“各县贡赋之事,如何了?”
陈纪搁下竹简,沉声问道。
案前躬身站着的,乃是郡中主簿。
姓张名泰,字伯安,跟随陈纪已有数年,素来谨慎持重。
然而此刻,他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不安。
“明府,各县贡赋之事……下官已催问再三。”
“各县县令皆言,今岁盗贼横行,道路不靖,钱粮实在运不过来。”
“高唐、般县、鬲县三县,至今一文钱一粒米也未缴上。”
“其余各县,交来的数目也多有不足。”
“少的只交了三四成,多的也不过六七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