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?”
她轻声说,尾音拖得有点长,像在掂量什么。
话音未落,她的食指指甲又轻轻落在了玻璃桌面上。
“吱——”
尖锐的摩擦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那声更细、更长,像根针慢悠悠地扎进耳膜。
沈墨华的反应快得像条件反射。
他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,水“哗啦”洒在睡裤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肩膀瞬间绷紧,像被拉到极致的弓弦,后背的汗毛“唰”地竖了起来。
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滑,滴在睡衣领口上。
“别……”
他想说“别刮了”,可那声音像卡在喉咙里,只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,比刚才更厉害,连带着沙发都跟着轻轻摇晃,像坐在颠簸的船上。
他死死咬着牙,试图控制住自己,可那尖锐的声音像有魔力,钻进耳朵里,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。
林清晓看着他这副样子,眼睛倏地亮了。
她停下动作,摩擦声戛然而止。
奇迹发生了。
沈墨华的颤抖几乎是瞬间平息下来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他大口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的血色慢慢回笼了一点,只是嘴唇还泛着白。
他看向林清晓,眼神里带着点惊魂未定。
林清晓没说话,只是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个极浅的弧度,快得像错觉。
下一秒,她的指甲又落了下去。
“吱——”
沈墨华:“……”
他再次抖成了筛糠。
这次连脚趾都蜷缩起来,紧紧抠着地毯的纹路,仿佛这样就能稳住身体。
他闭上眼睛,眉头拧成个疙瘩,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微微抽搐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“唔”声,像只被踩住尾巴却强忍着不叫的狗。
林清晓抿着嘴,强忍着笑意,指尖一抬。
摩擦声停了。
沈墨华的颤抖也停了。
他喘着气,睁开眼,看向林清晓的目光里多了点控诉:“你故意的?”
“没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