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听澜睁开眼,望着头顶陈旧的房梁,扯过被子蒙住头,深感疲惫与无力。
走廊上传来脚步声,张良回来了。
“掌柜说没有干草,只寻到一张旧席。”
“凑合用吧。”赵听澜闷声道。
张良不再言语,只听见席子铺开的轻响。
片刻安静。
“阿澜,你今日似有心事...”
少年将被子拉下少许,露出半张脸:“什么心事?”
“你一路上总在看山,不倒像是赏景,而是在寻什么。”
赵听澜微怔。
这人,观察力未免太过敏锐。
“没寻什么。只是觉得山形尚可。”
“......”
沉默稍纵。
“你是否觉得,这世间有些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,却真实存在?”
张良思索片刻:“你说的,可是道?”
道?倒也勉强算得。
“算是吧。”她应道。
“老子有言,道可道,非常道。”张良的声音自地面传来,“看不见摸不着之物,未必不存在。只是凡人目力有限,不得见罢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好。”
屋内彻底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