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挺直腰背,眼神炽热。
江河抱拳,雨水顺着他的手臂流下:“主公放心!看着办一定把吴狗的粮道搅个天翻地覆!让他们知道,益州不是好惹的!”
颜无双点头,退后一步。
“出发。”
江河翻身上马,抽出腰刀,刀锋在雨中闪着寒光:“弟兄们,上马!”
一千五百人齐刷刷跃上马背。马蹄声如雷,踏碎雨幕,向东疾驰而去。泥水飞溅,蓑衣翻飞,转眼间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颜无双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。
雨越下越大,油纸伞挡不住斜风,她的肩膀很快湿透。诸葛元元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,撑起另一把伞。
“他会活着回来的。”诸葛元元轻声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颜无双说,“我只是……有些不安。”
“因为魏国边境的异动?”
“不止。”颜无双转身,望向北方,“三千骑兵,集结在边境,却不越界。他们在等什么?等冠军侯和我们两败俱伤?还是……在等一个信号?”
诸葛元元沉默片刻。
“‘灰雀’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颜无双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雨声淹没,“如果‘灰雀’真的在我们中间,如果他已经把我们的部署传出去了……那么冠军侯这次来,就不是单纯的雪耻。而魏国的骑兵,也不是单纯的牵制。”
她抬起头,雨水打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“这是一场连环局。而我们,才刚刚看到第一环。”
远处,天工院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火药试验的声音。紧接着,是工匠们的欢呼。杜衡又在攻克某个难题了。
颜无双转身,走向城门。
她的步伐很稳,背挺得很直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城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,将雨幕和远山都关在外面。
益州城像一头蛰伏的兽,在雨中静静等待。
而东方,冠军侯的五千大军,正踏着泥泞,步步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