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:叛乱回放(2 / 4)

“他们要爬墙!”他喊道,“西侧!西侧墙矮!”

话音刚落,西侧墙外就传来了攀爬的声音。叛军搭起了人梯,一个接一个往上爬。墙头的风闻司暗哨想要射箭,但刚露头就被叛军的弓箭手压制回去。

“砸!”杜衡抓起墙边堆着的石块,“往下砸!”

工匠和护卫们纷纷抱起石块,朝着墙外扔去。石块砸在人身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伴随着惨叫声。一个叛军被石块砸中脑袋,从人梯上摔下去,连带砸倒了下面两个人。

但叛军太多了。

第一个叛军翻上了墙头。

那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手里握着一把砍刀。他刚站稳,就一刀劈向最近的一名护卫。护卫举刀格挡,两刀相撞,火星四溅。但叛军力气更大,硬生生将护卫的刀压了下去,刀锋离护卫的脖子只有寸许。

“去死!”杜衡抄起一根铁棍,狠狠砸在那叛军后脑。

砰!

铁棍砸在头骨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叛军身体一僵,眼睛翻白,软软倒了下去。鲜血从后脑涌出,染红了墙头的青砖。

但更多的叛军翻上了墙头。

两个、三个、五个……转眼间,西侧墙头上已经站了七八个叛军。工匠和护卫们被迫后退,在狭窄的墙道上与叛军厮杀。刀剑碰撞声、惨叫声、怒吼声混成一片。鲜血飞溅,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。

杜衡挥舞铁棍,砸倒一个叛军,但另一个叛军从侧面一刀砍来。他急忙侧身,刀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,划破了衣衫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。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,动作慢了半拍。

又一刀劈来。

杜衡闭上眼睛。

但预期的疼痛没有到来。

他睁开眼,看见那个举刀的叛军胸口插着一支弩箭。箭矢贯穿了心脏,叛军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箭杆,然后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
墙下传来一声清喝:“风闻司!杀!”

杜衡猛地转头。

街道拐角处,三十余名黑衣人如鬼魅般冲出。他们动作迅捷,脚步轻盈,手中握着短刀、匕首、弩箭,像一群扑向猎物的豹子。为首一人,正是燕双鹰。

燕双鹰今天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。他手中握着一把短刀,刀身细长,刃口泛着幽蓝的光——那是淬了毒的标志。他冲在最前面,身形如电,瞬间就冲到了叛军侧翼。

“敌袭!”叛军中有人惊呼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风闻司的人像一把尖刀,狠狠插进叛军队伍的侧肋。他们不跟叛军正面硬拼,而是专挑薄弱处下手——割断脚筋、刺穿腰腹、抹过咽喉。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,每一次攻击都致命。叛军猝不及防,侧翼瞬间崩溃。

熊彪怒吼:“转身!迎敌!”

但叛军刚转身,墙头上的压力就减轻了。杜衡抓住机会,喊道:“反击!把他们推下去!”

工匠和护卫们鼓起余勇,挥舞着武器向前冲。墙道狭窄,叛军人数虽多却施展不开,被一步步逼向墙边。一个叛军被铁棍砸中膝盖,惨叫一声从墙头摔下去,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。

墙内墙外,战局瞬间逆转。

***

熊彪红了眼。

他没想到风闻司会来得这么快,更没想到这些暗哨的战斗力如此强悍。短短半刻钟,他带来的八十余人已经折了二十多个,剩下的也被分割成两段,首尾不能相顾。

“撤!往门口撤!”熊彪吼道。

叛军且战且退,想要重新集结在正门外。但燕双鹰岂会给他机会?风闻司的人如影随形,死死咬住叛军不放。短刀划过,又一名叛军捂着脖子倒下,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。

杜衡从墙头看到这一幕,心中稍定。

但他知道,战斗还没结束。

熊彪退到正门外,背靠木门,喘着粗气。他身边只剩下四十余人,个个带伤。而风闻司的人虽然只有三十余,却毫发无损,像一群盯着猎物的狼。

“熊彪,投降吧。”燕双鹰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张裕已经完了。广场上的叛乱已被陈将军平定,张裕本人也被生擒。你现在投降,还能留条命。”

“放屁!”熊彪啐了一口血沫,“张公何等人物,岂会被擒?定是你们虚张声势!”

“是不是虚张声势,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燕双鹰说,“但我可以告诉你——天工院,你进不去。”

熊彪死死盯着他,眼中闪过疯狂的光。

进不去?

不,他必须进去。

张裕给他的命令是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拿下天工院,夺取火药配方和图纸。如果拿不到,就毁了它,绝不能让颜无双得到。

现在,拿是拿不到了。

那就……毁了吧。

熊彪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,吹亮。火光在他眼中跳跃,映出一张狰狞的脸。他转身,看向天工院的木门——那门虽然厚重,但终究是木头做的。木头,就能烧。

“放火!”他吼道,“烧了这院子!”

叛军们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。几个人从怀里掏出火油罐——那是他们事先准备的,本来打算用来对付可能出现的援军,现在却要用在天工院上。

“不好!”杜衡在墙头看得真切,“他们要放火!”

燕双鹰脸色一变:“阻止他们!”

风闻司的人冲了上去。但叛军拼死抵抗,用身体挡住去路。一个叛军被短刀刺穿腹部,却死死抱住风闻司杀手的腿,不让他前进。另一个叛军点燃火油罐,朝着木门扔去。

陶罐砸在门上,碎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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