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康声音压得发哑,
“我娘一直把它藏得严严实实,从来不让人碰!
我小时候问过她好几次,她只说是故人所赠,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!
直到前几天,我无意间偷听到完颜洪烈跟心腹说话——
我才知道!我才明白!
这块玉佩的主人,竟然是我亲生父亲!”
丘处机猛地站起身!
腰间长剑“噌”地出鞘半截,寒光一闪!
他死死盯着杨康,眼神里又是震惊,又是怀疑,还有压抑了整整十六年的愧疚!
“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胡话吗?!”
丘处机一字一顿,几乎是咬着牙。
“弟子清楚得很!”杨康目光不闪不避,坦荡得吓人,
“我生父杨铁心,是忠良之后,是您过命的兄弟!
十六年前,他被完颜洪烈那个狗贼设计陷害,家破人散,惨不忍睹!
完颜洪烈假装救我娘,骗她嫁人,一骗就是整整十六年!
而我——认贼作父,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,我枉为人子啊!”
最后几句,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嗓子都哑了。
丘处机盯着他看了半天,半天,终于慢慢把剑推回剑鞘。
他重新坐下,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,眼神乱得一塌糊涂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?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师父,您别管弟子是怎么知道的!”杨康仰头望着他,
“您只需要告诉我一句——这事,到底是真,还是假?!”
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香烟袅袅往上飘。
时间仿佛都被冻住了。
许久之后,丘处机才沉沉开口:
“是真的。你生父杨铁心,是我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兄弟。
那一夜……我本该护住他们夫妻,可我来晚了一步!
等我冲到牛家村,只看到铁心兄重伤在地,生死不知,你娘更是下落不明……
这些年,我不是不想告诉你真相,
可你从小在王府长大,对完颜洪烈……”
他苦笑一声,满眼疲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