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徒儿给师父请安。”
杨康弯腰一礼,规规矩矩。
丘处机没吭声,就这么盯着他,眼神里失望得都快溢出来了。
这半年,这徒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!
仗着王府的权势,在外面狐朋狗友一大堆,吃喝嫖赌,斗鸡走狗,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!
他劝过多少次?
杨康当面点头哈腰,一转头全当耳旁风!
上个月他去王府,当着完颜洪烈的面骂了他几句,这小子当场摔了茶碗,指着他鼻子就骂他老顽固!
这样的徒弟,还有什么好教的?
“你又来干什么?”丘处机语气冷得像冰,
“要是又想让我去王府给你撑腰擦屁股,趁早给我滚回去!我没那闲工夫陪你胡闹!”
杨康没接话,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。
丘处机等了半天,不见他吭声,抬眼一瞧——
好家伙!这小子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跪地上了!
丘处机眼神猛地一缩: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干什么?!”
杨康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可脊梁骨挺得笔直,半分弯腰都没有。
“师父!弟子今天来,不是求您撑腰,也不是闯了祸!我是来求您救命的啊!”
丘处机眉头皱得更紧:“救命?
你在王府吃香的喝辣的,锦衣玉食,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要你的命?”
杨康没急着解释,伸手往怀里一摸,掏出一样东西,双手捧过去。
是一块青玉佩,上面刻着一枝寒梅。
丘处机脸色“唰”一下全变了!
他一把抢过玉佩,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好几遍,手指头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这块玉,他死也忘不了!
当年杨铁心贴身戴的就是它!
那枝寒梅,更是包惜弱最心爱的花样!
“这……这玉你从哪儿弄来的?!”
丘处机声音都抖了。
“是我从我娘首饰匣里翻出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