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岩壁,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两人身上。
毛骧手指扣住腰带上的铜扣。一挑,一拽。
那个饱满的牛皮水囊落入掌心。里面装满清水,晃荡出声。
他把水囊递过去。
“无妨,喝我的!”毛骧吐出五个字。
他盯着递来的水囊,连连摇头。
双手撑着地面,拼命往后缩。大腿的伤口被扯到,鲜血渗出纱布。他疼得直抽冷气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指挥使,不可!进了大漠,水就是命!”声音劈了叉,干哑得刺耳。
毛骧手腕一翻,一把将水囊塞进他怀里。
“拿着!”毛骧提高音量,盖过风声,“本指挥使命大,渴不死!”
他还要推辞,手背青筋暴起。
旁边左依跨前一步,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得了,大人的脾气你还摸不透?给你你就收着。”左依压低嗓门。
毛骧站起身,拍打飞鱼服下摆的尘土。
“老子八字硬,阎王爷不收。”毛骧瞥了王七一眼。“真当老子这指挥使是靠运气得来的?”
周围几个锦衣卫没憋住,扑哧笑出声。压抑的气氛被这几声笑冲散大半。
他抱着那个水囊,低头看着上面的粗糙缝线。牛皮硌着手心。
“大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