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呼啸,那人抬起头。
视线略过毛骧的肩膀,死死盯着自己腰间那个破裂的水囊。
干裂的嘴唇剧烈抖动。眼眶通红。
风灌进峡谷。呼啸声如野兽嘶吼。
他盯着那个干瘪的牛皮袋子。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还能走。”他咽了一口唾沫,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停顿了一下。
手指颤抖着指向腰间。
“就是这水囊……”
话音未落,声音被风吹散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过了这座贺兰山,前方就是漫无边际的腾格里大漠。
没有补给点。没有绿洲。
每个人身上携带的这只水囊,就是一条命。
水囊破了。水漏光了。
意味着什么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
在这片死亡之海里,没有水,连三天都撑不过去。
那人的眼神黯淡下去。双手松开地上的碎石,垂在身体两侧。
毛骧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