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短刀太快,那是用来杀人的。
但这把钝刀,适合叙旧。
“毛大人。”我喊了一声,声音哑得像破风箱,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拔出了绣春刀。
那刀真好,寒光凛凛,比师傅当年给的那把剑还要好。
我们撞在了一起。
“当!”
火星四溅。
他的力气很大,招式很正,是大开大合的剑法。
我侧身,卸力,钝刀像是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刀身。
“为什么要给杨宪卖命?!”
两刀相抵,他在吼,脸涨得通红,“他在利用你!他在骗你!!”
骗我?
我手腕一抖,钝刀划过他的护腕,带起一串火花。
“骗我又怎样?”
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全是痛惜和不解。
看着这双眼睛,我心底压了这么多年的怨气,像是火山一样喷了出来。
“利用我又怎样?!”
我一脚踹开他,像个疯子一样咆哮:
“至少在我快死的时候,是他救了我!!”
“你呢?!”
“毛骧!我被那个侯爷踩在脚底下挖眼珠子的时候,你在哪?!”
“我被满城追杀,躲在枯井里不敢露头的时候,你又在哪?!”
毛骧愣住了。
他的刀慢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慌乱。
“闭嘴!!”
我不想听。
解释有什么用?
眼珠子能长回来吗?
那一个个在噩梦里惊醒的夜晚,能抹平吗?
“杨宪给了我公道。”
我再次冲了上去,钝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“现在,我要还他的情!”
几十个回合下来。
我累了。
真的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