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一口汤被我用馒头蘸着擦干净,直到我和毛骧撑得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,肚皮圆滚滚地像两只怀了崽的猫。
“嗝——”毛骧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。
师傅放下了酒杯,嘴角似乎勾起了极淡的笑意,嘟囔了一句:“这么能吃,怪不得不养了呢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我们面前,伸手在我们圆滚滚的肚子上拍了拍。
“吃了我的饭,就是我的人。”
师傅的声音很轻,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我徒弟。只要我不死,就有你们一口饭吃。”
我和毛骧愣住了。
下一秒,我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对着这个刚才还把我们打得半死的男人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师傅!”毛骧喊得那叫一个亲热。
我也张了张嘴:“师傅。”
……
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。
师傅虽然嘴毒手黑,但对我们是真的没话说。
那天,师傅把我们带到兵器架前。
“选一样。”师傅指着那一排寒光闪闪的兵刃,“选了,就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毛骧眼睛发亮,直勾勾地盯着中间那把长剑。
“我选剑!”毛骧一把抓起长剑,虽然那剑对他来说还有些沉,但他摆了个并不标准的起手式,下巴扬得老高,“用剑帅气!一身正气!以后我要当大侠,路见不平一声吼!”
师傅点点头,看向我:“你呢?”
我没看那些长枪大戟,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把不起眼的短刀上。
刀身不长,用着方便。
“我选这个。”我拿起短刀,在手里转了个花,“这玩意儿轻,跑得快。打不过还能跑。”
师傅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