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说话?哑巴?”毛骧歪着头看我。
我狼吞虎咽地把馒头往嘴里塞,嚼都不嚼,硬吞。噎得我直翻白眼,但我舍不得吐出来哪怕一点渣子。
“慢点吃,噎死算谁的?”毛骧拍了拍我的后背。
吃完了。
肚子里有了点底,我才敢抬头看他。
“我……我没名字。”我小声嘟囔,“家里不要我了。”
毛骧愣了一下,随即撇了撇嘴,露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。
他踢了踢脚边的雪块,“我没娘。今儿个我爹,说给我找了个江湖高人当叔叔,让我去学武术。”
我低着头,看着脚尖露在外面的破草鞋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不也是被赶出来了吗?”
他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手也是热的。
“走!”
“去……去哪?”我想挣脱,但他抓得很紧。
“跟我去见那个‘叔叔’!”毛骧拉着我就往巷子深处跑,“以后你跟着我!我们一起学武术”
我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跑。
风刮在脸上像刀子,但我却觉得,这风里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……
那个“叔叔”住的地方,是个很大的院子。
门口两尊石狮子,威风凛凛,眼珠子瞪得老大,像是在看守着什么吃人的怪物。
“叔叔!我来了!”
毛骧一点都不认生,一脚踹开大门,扯着嗓子就喊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地上铺着青砖,角落里摆着个兵器架,上面插满了刀枪剑戟,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寒光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穿得很单薄,一件灰布长衫,袖口挽得老高。
他不高,也不壮,但那一身腱子肉像是铁打的,紧紧贴在骨头上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看人的时候不带一点活气。
他扫了一眼毛骧,又看了看缩在毛骧身后的我。
“这就是那个老东西送来的种?”
“三两银子买来的,也不知道这钱花得值不值。”
毛骧挺起胸脯:“我爹说了,让你好好教我!”
男人没说话。
他甚至没正眼看面前的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