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故意馋我们的吗?”
人群中,一个干瘦的老汉把头埋得更低了,浑浊的泪水滴在干裂的土里,“衙门的老爷们,这是要从精神上摧毁我们啊!”
“别说话!”旁边的妇人死死捂住怀里孩子的嘴,眼神惊恐地盯着那些正在摆弄怪异农具的官员。
此时,田地里。
两名壮班衙役正费力地套上一头老黄牛。
那架新式的犁,与大明常见的曲辕犁不同。辕身弯曲如弓,犁头处多加了一片锋利的铁刃,把手处还做了一个省力的杠杆结构。
这是孙冉昨夜凭着记忆,画了图纸,逼着城里的铁匠连夜赶制出来的——多刃曲辕犁。
“主刃深耕,副刃碎土。”孙冉走过去,踢了踢犁铧,“别用蛮力,顺着劲儿推。”
负责扶犁的是个户房的老书吏,平日里笔杆子拿惯了,哪里干过这种粗活?他苦着脸,心里把孙冉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,但手上却不敢停。
“驾!”
老黄牛喷出一息粗气,迈开蹄子。
老书吏闭着眼,做好了被阻力震得虎口发麻的准备。
然而——
“哧——”
一声轻响。
那平日里硬得如石头一般的板结荒地,现在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!
锋利的主刃深深切入土层,旁边的副刃紧随其后,将翻起的土块迅速搅碎。弯曲的犁辕巧妙地化解了阻力,老黄牛甚至都没怎么用力。
老书吏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没跟上。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