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下腰,从那人的怀里扯出一块尚未烧毁的布头,上面隐约可见一个精致的“沈”字暗纹。
“沈家绸缎庄的护院。”萧安随手将布头扔在血泊里,转头看向江陵,“看来那位沈子昂沈大公子,对你可是念念不忘啊。”
江陵看着地上的尸体,不禁一阵无语。
这人心眼得小到什么程度?不就是擂台赛上丢了点面子,至于这么记仇,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?
“在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眼里,面子比命贵。”萧安淡淡地说道,“你打了他,就是踩了沈家的脸。他以后如何在沈家立足?”
江陵没回应他,看着萧安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,心中的疑虑顿时消解。
他说要亲自送自己回来,大概是早就收到了沈家的人会对自己下手的消息。
刚才那场截杀,萧安出手狠辣果决,几乎没有给对方任何开口的机会。
此举不可能单纯是为了救自己,或者为了让自己再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,自己这等修为,他断然还看不上。
萧安似乎察觉到了江陵的审视,他忽地轻笑一声,收起折扇,对着左侧上方的一处漆黑屋檐微微拱手,朗声道:
“大人,看了这么久的戏,屋顶风大,不如现身一叙?”
“沙沙……”
细微的瓦片摩擦声响起。
一道壮硕身影从阴影中缓缓站起,身形却如一片轻盈羽毛,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江陵身前三丈处。
来人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悬着一柄狭长的黑鞘横刀。
正是殷尘。
“萧当家好算计。”
殷尘的声音有些冷。
“原来是殷尘殷大人。”萧安笑得温文尔雅,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,“萧某与江小兄弟一见如故,自然不忍看他遭了小人的毒手。既然殷大人在此,那江老弟的安全自然无虞,萧某也就放心了。”
他转过头,对着江陵眨了眨眼,“加油啊,下周的拳赛,我可是押了大注在你身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