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子拱手行礼,“平北公神威。玉灯大师与敖寂联手,竟也不是对手。今日得见,当真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,“……开了眼界。”
王一言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三位是来救人的?”
他周身的十八柄小剑开始颤动。
天枢子摇头,退后一步。
孙思邈笑了一声,“救人?北平公说笑了。老夫就是纯路过的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锄。
“挖药路过。您继续,不用管我。”
王一言目光转向那长虹剑主。
长虹剑主也摇了摇头,退后一步。
但他的目光,在王一言周身环绕的十八柄颤动的小剑上停了一息。
王一言转过身,继续朝敖寂走去。
边走边开口。
“既然戏看完了,三位也不打算救人,还不走?”
他没有回头。
“等我送?”
三人对视一眼。
天枢子拱了拱手。
孙思邈把那柄药锄从肩上拿下来,杵在水里,微微欠身。
长虹剑主只是颔首。
然后,他们的身影开始变淡,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。
一息之后,原地只剩下三道浅浅的涟漪。
湖水轻轻晃了晃,很快归于平静。
王一言没有回头,十八柄小剑纷纷冲进他的体内。
他走到敖寂面前,站定。
敖寂那双黄金瞳里满是警惕,还有些认命。
它活了万年,从来只有它俯视别人。
今天,它终于尝到了被俯视的滋味。
王一言站在它面前。
敖寂三百余丈的龙躯盘踞在湖面上,像一座山。
那巨大的龙头悬在半空,光是两只眼睛就比王一言整个人还大。
而他站在它面前,渺小得像一只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