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它知道跑不掉。
王一言边走边开口。
“三位,藏头露尾的作甚?”
湖水轻轻晃了晃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王一言嘴角上扬,“非要我请?”
话音刚落,左侧十丈外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。
一道身影从扭曲处迈步而出。
那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,袍上绣着山川河流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光。
他手里托着一枚巴掌大的罗盘,罗盘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,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。
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,面容普通。
“奇门,天枢子。”
他声音沙哑,像是很久没说话。
“见过北平公。”
右侧十丈外的空间,几乎同时扭曲。
一道身影从扭曲处走出。
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长袍,布料寻常,样式寻常,浑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。
唯一特别的,是背后斜背着的那柄长剑。
剑鞘朴素无纹,剑柄缠着粗布。
他年纪看起来比天枢子大些,五十出头,面容清癯,颌下留着短须,站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。
他微微躬身,“洗剑阁,长虹剑主,见过北平公。”
再远些,二十丈外的水面上,空间如同水波般荡开。
第三道身影出现。
那人穿着一身葛布长衫,袖口挽着,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。
他腰间挂着一个布袋,鼓鼓囊囊的,不知装着什么。
左手提着一柄药锄,锄头上还沾着泥土,也不知是从哪里刚挖完东西赶来。
他年纪最大,须发花白,脸上皱纹如刀刻。
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像深山里的一汪寒潭。
“药王谷,孙一邈,见过北平公。”
声音苍老,却中气十足。
王一言转过身。
他望着这三个不速之客,目光从他们脸上依次扫过。
“三位,看戏看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