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渐一路走来,遇到他的学徒都赶紧停下来,尊称一声‘沈大师傅’。
他也没有半点架子,一一颔首作回应。
府店内的学徒几乎换了大半,因为实在学不到什么东西。每个绘符师傅都把自己的手艺看的很紧,哪怕再机灵的学徒也只能学个一知半解。
这是他们安身立足的本钱。
邓勇曾说:
“我虽然手艺不精,但当初也学了十五载。哪怕如今三十年过去,每年三节两寿还得去拜见师尊。”
“这群小子以为三言两语好话,就可以把我的手艺学过去?”
沈渐不免想到师兄弟们在魏千羽那,拢共绘符数十载,也没有得到真传。
最终还是宰了他,这才把真传拿到手。
这日,单羽前来查账,方才惊觉沈渐突破。
“回想你初入坊市时,尚且只有炼气四层,如今竟已到了炼气八层。”看着修为曾远低于自己的沈渐,在不知觉间超过自己,说没有半点后悔是假的。
这十多年光景,自己但凡认真一些,也能到炼气九层。
毕竟,沈渐是半工半修。
他却是完全脱产。
“现在依旧不迟,你还能把修为往上抬一抬。”沈渐笑道。
“你这话若是早几年说,或许我还会拼一把。如今不能筑基,苦修又有何用?及时享乐方是人间正道!”
单羽依旧拒绝。
他今年五十七,眼瞅三年后便是筑基大限。
他多年未修,甚至运转真元,都没有之前那般流畅。
前几年还间歇性踌躇满志,这几年则彻底放弃。明知筑基已遥不可及,没有必再去挣扎,凭白去受那等鸟罪。
“三年前,我就说过这番话。但你说你要生孩子,供子孙修行。”
“……”
单羽眨眨眼,似乎想起来确有这回事,尴尬一笑:“待我回去便努力修行,下个月我纳了一房小妾,你记得带弟妹过来喝喜酒。”
沈渐听完后顿时有些麻。
半年纳一小妾,一年生一孩子,自己得搭进去多少礼金?
闲叙片刻,单羽又问道:“对了,你二师兄还没有回来吗?”
沈渐沉默片刻,摇头道:
“没有。”
“前些日子,我听说有参与李家灭门惨案的劫修被捕捉归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