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是丹鼎宗记名弟子,喊师兄定然没错。
花花轿子众人抬,哪怕对方比自己小上二十岁,哪怕对方仅有炼气五层。
“沈道友,你的腰牌。”
核对各类信息,办事员客气递来腰牌,同时退回了灵石,“统测境界,乃我分内之事,你毋须这般客气。”
沈渐又不动声色的将灵石推回去:“师兄辛劳枯坐,这些权当在下请您吃酒。”
“我便却之不恭了,日后有机会一起喝酒。”
寒暄片刻,这位姓赵师兄给出口头承诺,说:日后要办事的话,直接找他,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刁难。
“好,好。”
沈渐笑着回应。
十五年间,自己拢共来办事处四次,这些狗日的记名弟子各个眼高于顶,无不把散修当做蝼蚁。
甚至想攀谈都无门,更莫说结交。
“人生,就是由无数个圈子组成。若实力不够,便是在眼前,削尖脑袋也挤不进去。”
“若实力到了,别人自会以礼相待!”
沈渐刚转身,便有散修前来办事。
然而。
前一刻,还平易近人的赵师兄,当场换了一副冷脸,道:“田地租契,材料不全,待拿齐之后再来。”
“师兄,我都已经跑了四趟,能否给我通融一下……”
对方觍着脸,递上几枚符钱。
赵师兄一瞥,义正言辞道:
“谁是你师兄?莫要和我攀关系!”
“宗门规定,卷宗必须要齐全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。灭门惨案至今还没结呢,谁知道会不会有劫修洗白身份混进来?”
沈渐闻声,回头望去。
神识之下,其散修仅有炼气三层,面对赵师兄呵斥,唯唯诺诺的陪着笑脸,然后一言不发收拢材料离开。
唯有转身之后,笑脸消失。
嘴唇快速扯动,似是在无声问候对方祖上。
在办事处稍作耽搁。
回到府店时,大门已开。
来往学徒正在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