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野小宅,内堂。
沈渐正与青薇并列而坐。
一只小巧的酒壶在火炉上温着,壶嘴处溢出屡屡雾气,带着沁香的酒味。
“沈爷,青姨。”
一位肤色黝黑、面容显老的中年男子恭敬抱拳喊道。
来者不是旁人,正是阿土。
他早已褪下了校尉的青素袍,换上一身行走江湖的劲装,身后还背着一柄长剑。除了模样样貌平平之外,言行举止之间亦有几分剑神之姿。
“相别近十载,遥记得我离开诏狱时,你还不到暗劲,如今已至半步丹劲,看来是勤奋苦修了。”
沈渐怀念同时,又欣慰不已:
“顾忘川还好吧?”
“家师于三个月前去世,我替其操办完后事。家师在临走时一直念叨着沈爷,我想起您曾提过老家在此,故而前来拜会一番。”
阿土难掩伤感。
青薇感叹道:“有心了。”
当初在应天府时,阿土亦是逢年过节去拜会二人。
可以说。
除了样貌,阿土和他父亲没有半点相似之处。
“顾忘川能有你这个弟子,想必也死而无憾了。”
沈渐对此毫不意外。
对方被见神重创,在狱中能多活十数年,全然是他多年修行的苦功。
“镇抚司情况如何?”
沈渐又不禁问,他走时,东厂便成立在即。朝堂争斗离乡下太远,他是一丝一毫的消息都未得知。
“已经完了!”
阿土长叹一声:
“您走了之后,镇抚司一直和东厂斗的死去活来。一开始还不分上下,但四年之后,燕帝北征时病逝。”
“新皇继位不到一年便驾崩,太子继位不久,汉王便起兵谋反……”
没有刀光剑影,单单只听描述,沈渐便猜到朝堂上已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