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通解释道,“昨日指挥使露面大家就已经认了出来,点卯时你不在,他说不用管,你开心就好。”
窦旭是镇抚司的老人,发配到边军之后,沈渐还曾带窦云来镇抚司玩过,大家自然心中有数。
“闲着没事做,上值打发时间。”
沈渐耸耸肩。
没哪比诏狱好,里面个个都是人才,说话又好听,什么样稀奇古怪故事都能从这里听见。
鲁通勉强笑了笑,又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,双手奉上:“沈爷,当年是我不懂事,这是我靠着方子赚的钱。”
鲁通暗叹一口气。
他自认这些年没有亏待过沈渐,唯一占便宜的就是这张方子,所以第一时间便将所赚银钱全部奉上,以求对方放过。
“鲁老哥见外了。”
沈渐不是吃干抹尽的人,抽出三成的银票,“药店能有今日规模,全赖你前后奔走。这几年我在镇抚司,也多谢你照顾。”
鲁通待人不薄,留守镇抚司的校尉,哪个没受他照顾?
校尉一个月只有一石官粮,一个人都够呛,大几十号校尉都靠着他养活。
“沈爷大气。”
鲁通闻言大喜,揽起沈渐的肩膀走入诏狱,对着一众校尉朗声道:“晚上菊下楼走起,我为沈爷接风洗尘。”
一日当值无事。
夜幕降临,众人推杯换盏,纷纷举杯敬酒。
数日后的休沐。
沈渐正在院中喂鸡,家中忽然来了客人。
正是王闻。
还带着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,是他的儿子王勋。
“沈爷。”
沈渐热情迎上去,但对方一张嘴便让他唏嘘不已。
这些年,原本无话不谈的同僚,终究还是因为双方的身份的差距,短短几日之间就开始生疏起来。
王勋在其身后,亦恭敬行礼:
“见过沈爷。”
“王大哥来此……”
请二人入院坐下,瞥见王闻摆在脚边的礼盒,沈渐猜测道,“莫非是为了侄儿入镇抚司的事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