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突然向内拉开。
一股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。
陆征站在门后。
他没有穿上衣,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在微弱的星光下轮廓分明,肌肉线条紧绷。
左侧肋骨处,一道长达十几公分的陈年刀疤,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右手倒提着一把军用三棱军刺,锋利的血槽在夜色中泛着寒光,刃口直指地面。
“是你。”
陆征看清来人,手腕一翻,军刺瞬间隐没在结实的小臂后方。
他声音沙哑,带着刚从浅睡中惊醒的警觉与冷意。
“是我。”
许意毫不避讳地扫过他赤裸的上半身和那道伤疤,目光坦荡。
“白天说的大买卖,我来兑现了。”
陆征看了她一眼,侧开身子。
“进来说。”
院子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,除了一口枯井和堆在墙角的木柴,连个坐的石凳都没有。
陆征背靠着土墙,从长裤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,没有点燃,只是叼在嘴里。
“说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许意迎着冷风,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许家今天领了王村的包工头进门,两百块钱现钞,要把我卖给那个打死过人的傻子当媳妇。”
许意语气平淡。
陆征叼着烟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那双锐利的眼眸瞬间降温,透出杀气。
“我拿劈柴斧抵着那傻子的脖子,把人逼退了,但这没用。”
许意往前走了一步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