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能打得过许家所有人、能把麻烦挡在门外的人。同时,这个人还得极其缺钱、急需改善目前的处境,这样两人才能互惠互利。
一张脸浮现在许意脑海中。
陆征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,那双锐利的眼睛。
陆征成分不好,村里人都躲着他。
但他身手极佳,是从前线侦察连退下来的狠角色,而且,他马上要去县刑侦大队报到,前途无量。
他现在最缺的,就是钱,以及一个清清白白、能帮他洗刷历史包袱的家属身份。
完美的人选。
许意站起身,随后吹灭了煤油灯,推开西屋的木门,走进了夜色中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正房的灯早就熄了,但许意清楚,许老太和张翠花绝对没睡着,指不定正躲在被窝里盘算着更阴毒的招数。
许意没有走正门。
她径直走到后院,双手按住半人高的土墙,双腿猛地发力,干净利落地翻了过去。
稳稳落地。
村西头。
远离村落聚集地,连狗吠声都听不见。
三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荒地里,四周被半截破败的土墙围着,墙头上胡乱堆着些防贼的荆棘条。
没有灯光,黑漆漆的。
这就是陆征的家,在这个极其讲究出身的年代,顶着地主资本家后代帽子的陆家,就是全村的禁地。
许意走到那扇满是裂纹的木门前。
她没有犹豫,直接抬起右手,指关节叩击在粗糙的木板上。
声音在冷冽的寒风中传出很远,没有任何脚步声传来。
几秒钟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