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手掌中,十根指甲都是深深地嵌入肉里,即便此时人已昏迷,脸上依旧是青筋暴起,紧咬着牙关……
李休看到这一幕,已经快吓哭了。
人被抬出来时,那名医官便令他们把担架放在地上,仿照刚才给别人处理伤口的样子,叫他们给老吹除创,然后涂药。
老黑见那人抱着肩膀,站在一边,身为医官不动手,却叫他们这些兵卒们自己动手给队友治伤?
他脾气也不好,看到此举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手指那人问道:
“身为医官,你不动手,怎敢渎职?”
一名同伴也手指着此人,大为不满:
“你为何给旁人都治得,给我们营中伤患就治不得了?”
老黑一开口,身边几个同伴俱是义愤填膺,恶狠狠瞪着那名医官。
但此人却别过眼去,都懒得看他们,只是低声咕哝着:
“叛贼,便是如此待遇。”
“腌臜鼠辈,怎敢欺我!”
老黑提起拳头,便要动手。
医官却并不怕,看到他们反倒冷笑,脸上带着几分怨恨:
“叛贼而已,还敢动手?”
“哼,难怪大家瞧不起你等,何等的将军带出何等的兵。尔等将军不战而降,堪称耻辱,几个败兵侥幸逃回,反倒敢在营中耀武扬威了?”
“既有这份威风,当初为何不对吴狗去使?”
这名医官瞪着江北营的兵,目光中更显出几分蔑视之意:
“尔等不战而降,一仗未打,仅从江北逃回,便成了一时英杰,名声在营中被争相传颂!”
“呵,与尔等相比,吾营中将士死战不退,为保陛下安危,百余人战至三人还!吾等豁出性命,眼睁睁见弟兄们死在面前,反倒要以尔等为榜样,还要受官长一番斥责,当真可笑!”
“可悲啊!”
刘祀听出来了,人家心里不平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