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祀亲眼看着这一切。
一个活蹦乱跳的人,只进去片刻时间,发出凄厉的非人惨嚎,而后再抬出来时,人已经昏死了。
再看那人大腿上的伤口,宛若一坨焦炭,看得人头皮发麻!
人被抬出来时,帐外一名医官过来操作,只见他用手舀来一瓢凉水,径直倒在这人烧焦的伤口上。
经由凉水降温后,那些碳化的皮肉上冒起白烟,一股焦臭的肉糊味再度袭来。
刘祀他们下意识捂住鼻子,就见那名医官手中拿着匕首,趁人昏死过去的档口,将那层碳化的皮肉给略微刮掉了些。
之后,就从一旁竹篮里抓过一把草木灰,往这人大腿伤口处涂抹。
待涂抹均匀,然后用几片叶子将伤口简易包扎一下,包扎伤口用的还是藤条撕开的细丝。
营中缺医少药,便是这般。
这样的治伤之法,虽然粗暴,但条件限制就是如此,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刘祀当真是大受震撼!
直到这时候,他才晓得,能在军中做个披甲士,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!
至少有了甲胄防护,受伤的概率大减,这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场上,说是多了一条命,那也是毫不夸张的!
老吹瑟瑟发抖着,望向处理伤口的营帐,吓得目光不停闪躲,根本不敢直视。
“快着些,莫要当了孬种!”
帐外这名医官不耐烦了,这一厉声催促,老吹回头来看了刘祀一眼。
刘祀点了点头,示意他安心进去,自己等人就在外面等他。
随着老吹进去后,帐帘放下来,里面的一切都变得不可见。
随后不久。
忽地,一声剧烈的惨叫,如同凄厉嚎啕的鬼哭一般,震得众人耳膜生疼,心中剧颤不已……
片刻之后,里面喊刘祀他们抬担架进去。
刘祀他们进去时,老吹已然昏死过去。
他嘴角在往外流血,牙缝里尽是鲜红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