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宝在黑暗中,慢慢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那一点刺痛让他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。
枯瘦的身体因为激动和某个逐渐成形的可怕念头,而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去找娘?也许是一条活路。
但爷爷...爷爷是个障碍。
只要爷爷还在,用那双眼睛盯着,用那张嘴吩咐着,他就永远是被牵着线的木偶,找到娘,也只是换一个人,和娘一起,继续被爷爷吸血,被爷爷拿捏。
爷爷必须...消失。
就像爹那样。
这个念头清晰冰冷地浮现出来,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平静。
王大宝惊讶地发现,自己并不怎么害怕这个想法。
或许,在亲手将那包耗儿药拌进粥里,看着爹断气的那一刻,某种关于死亡和解决麻烦的禁忌,就已经在他心里打破了。
既然爹可以消失,爷爷为什么不可以?
耗子药没有了。
罐子被村长拿走了。